当前位置

: 短文美文 经典美文 浏览美文内容

主角吴飞吴翔小说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shortarticle 短文网 2024-09-28 10:22:30 1

第1章

我是一名律师,就在上个月,我成功为一起刑事案件做了无罪辩护,我的委托人被当庭释放。

我因为这桩案子声名大噪,却没想到,也因为这桩案子惹上了杀身之祸。

濒死之际,我祈求道:「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一、

主角吴飞吴翔小说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一个月前,我接手了一起旁人看起来不可能胜诉的案子。

起初,大家以为这只是起平平无奇的为财杀人案。

兄弟二人独处在一间书房。

书房内,四周都被封的严严实实的,没有任何出口。

书房外,现场证人和视频监控都死死的盯着房间。

其中一人被残忍杀害,命丧当场。

而活着的那个,便是我的委托人,本案唯一的嫌疑人。

整个案发现场是一间无懈可击的密室,堪称无解。

连检方都认为这是一起无可辩驳的案件。

然而,庭审当天,我抛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观点,逆风翻盘。

一时间,我声名大噪,成为律师届首屈一指的人物,显赫一时。

就在我春风得意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被我完全忽略的错误,一个足以致命的错误!

果不其然,这个错误为我招来杀身之祸,令我命悬一线。

人啊,可以幸运一时,但不能一世幸运。

二、

「咚,咚,咚!」沉重的撞击声划破黑夜。

我睁开双眼,从漆黑如墨的黑暗中渐渐恢复意识。

「是谁在敲门?」声音猝然响起,又猝然结束,让人始料不及。

「咚咚咚!」撞击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变得急促强烈,回响在寂静的夜晚,令人毛骨悚然。

「这么晚了还有客户来吗?」

我心生疑虑,满脸不悦地从床上爬起,走出房间,突然感到一阵寒风袭来。

奇怪,睡前我明明关窗了啊。

「咚咚咚」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同于刚才的狂风骤雨,声音变得有些不轻不重,像是恪守礼节的客人突然拜访。

不对!我心头一震,脚步慕然停滞。

这一次,我听出来了。

这声音,不像是从门外传来的,倒像是从门里面传出来的。

还没来得及做下一个动作,客厅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双巨大的手猛地扼住我的喉咙,与此同时,一个冰硬的物品顶在我的后脑勺上。

我长舒一口气,轻叹道:「我就记得我明明关窗了的。」

「少废话!」低沉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过身来,然后坐到沙发上去,别想耍花招,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被枪指着的滋味真难受啊,我慢慢转身,对上了一张面无人色、苍白如纸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眼神冰冷,目露凶光,眼角眉梢透露出一丝不可预测的凶残。

最凶残的,当属他右手紧握着的那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在清冽的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擦枪走火。

我缓缓踱步到沙发上,找准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看到我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嘲弄地扬起眉毛,倾尽全力用鼻孔喷了两口气。

他幽幽开口:「我想,在动手之前,我有必要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低眉颔首:「是的,十分有必要。」

「我是一个杀手,很不幸,这次,我的目标是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像是在看猎物一样。

令他意外的是,与刚才诚惶诚恐不同,此刻的我镇定自若,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怎么不害怕了?」他有些疑惑。

「杀手?」我从容不迫地答道:「如果你真的是一个杀手,恐怕此刻我早就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还能安然无恙地和你坐着聊天吗?」

「我当然是个杀手!」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不然,你以为我在和你玩coplay?」

「呵呵呵......」我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我心知肚明,这种行为会激怒他,但我就是按捺不住。

「不好意思,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你是个杀手。」我收敛住了笑容。

「你的拇指和食指夹缝衔接处布满老茧,这是干这行人长期握枪而形成的特有印记。只是,我想不通,现在的杀手都有和将死之人聊天的爱好吗?」

他微微耸肩,显得有些无奈:「我也不想那样拖泥带水地办事,只是,这一次,我遇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雇主......」

「呃,就是雇我杀你的那个人,他对我提了一个刁钻古怪的要求。」

「他让我在动手之前给你看一样东西,让你感受一下他当初的痛苦,不过,你看起来似乎十分淡定?」

「是啊,在发生那件事之前,我可能会像大多数被你杀害的人那样惊慌失措,但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什么事?」

他眼神灼灼地盯着我,眼波中流转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意味,这种情绪变化令我十分满意。

于他,于我,今晚注定是难以忘怀的一夜。

三、

「就在上周,我收到了一封信。」

「所以呢?」他目光冷冽如冰,手中的枪一刻不移,正不偏不倚地对准我的心脏。

「那封信告诉我,不久之后,我将会以一种极其痛苦惨烈的方式死去。」

「自那以后,我心里边一直惴惴不安,我担心我会被掏心挖肺,被断肢残腿,被大卸八块。」

我的脸颊微微颤抖。

「与其活在担惊受怕里,惶惶不可终日,倒不如死得痛快些,至少临死之前还有人陪着我。所以,你能来我很高兴。」

「是吗?」他眼眸微闪,一丝诧异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冷漠,声音冰冷得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夹杂着冰碴子簌簌砸来。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同情你,然后放了你。别忘了,我可是个杀手,你的悲惨经历与我毫无瓜葛。」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心软,你不是说要给我看一样东西吗?你可以拿给我看了。」我的语气静如潭水。

他用枪指着我的脑袋,命令我打开电脑,然后递给我一个u盘,让我***去。

我按照他的要求一一操作,很快,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渐渐清晰、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

那是一个小丑。

准确来说,是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

他的面具在阴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阴森,鲜红色嘴唇仿佛滴着血,嘴角被拉起到了眼角位置,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笑容,就像正从我的恐惧中汲取快乐。

小丑突然开口:「张律师,别来无恙啊,此时此刻的你应该如同我当初那样百般焦灼吧,这种滋味好受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权当我是「礼尚往来」了,带着你的罪孽下地狱吧,让上帝饶恕你的罪过,洗净你肮脏丑陋的灵魂。」

咔嚓一声,视频戛然而止。

我太熟悉视频中的声音了。

前段时间,这个声音一直如影随形,将我折磨得苦不堪言,基本上隔三岔五我就要面对这令人作呕的声音。

「好了,视频看完了,我该送你上路了。」身后传来扣动扳机的声音。

「等等!」许是用力过度,屋内荡起阵阵回音。

「怎么?你想干什么?」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大喊吓了一跳,睫毛因惊吓而翕动不止,手中的枪却依旧对准我的脑袋,毫不动摇。

「我有话想对你说。」

「哦?」他伸出另一只手将u盘收进口袋,「事不宜迟,还是杀了你最为保险。」

「给我一点时间,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听一下我的故事?」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我,目光中透露出审视:「你的故事?关于什么?」

「关于,要杀我的那个人,换言之,就是你的雇主,他为什么要杀我。」

「这我没有兴趣,你们之间的纠纷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不,你会有兴趣的。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们之间从不见面,我们有自己的行规,少打听,多做事。」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那你了解我吗?比如说,我的职业。」

「了解一点,在动手之前,我已经跟踪你一段时间了,我知道你是个律师,独居,生活规律,工作朝九晚五。」

「那你应该知道,上个月,我接手了一起备受瞩目的官司,判决结果大获全胜,我的委托人被无罪释放,我......」

「行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我,「你不必白费口舌吹嘘你的光辉历史,我对这个丝毫不感兴趣。」

「请你耐心地听我把话说完,我的委托人,他叫吴飞。」

「吴飞......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他沉吟片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突然睁大双眼,惊呼一声,「我的雇主,也叫吴飞。」

「对,你的雇主,也就是当时的被告,我的委托人。」

「可你刚才不是说,这个案子的判决是无罪释放吗?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杀你?」他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这个案子这个案子可以说是我职业生涯最引以为傲的案子了。」

「一开始警方锁定的嫌疑人就是吴飞,无论是人证物证,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作案手法等等,所有证据都指向吴飞,警方几乎已经给他定罪了。」

「不过,在我介入调查之后,我发现了一些蹊跷之处。如果不是我力挽狂澜,扭转乾坤,或许他现在已经被判处***了,按照常理,他应该对我感激涕零才对。」

「是啊,这么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乜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复杂,半晌,又瓮声瓮气地追了一句。

「难道是你替他做了伪证赢了这场官司,所以他急于杀你灭口?」

「不。」我斩钉截铁地否认道:「律师并不能把黑的辩成是白的,法律也不会威胁无罪之人的自由。」

「说到底,我只是尽我最大努力还原了事情真相,替身陷囹圄的当事人沉冤昭雪而已。」

「那他为什么还要杀你?」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这就要追溯到这个故事身上了,不过,在听我讲完这个故事以后,也许你会后悔呢。」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一抹冷笑。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睛盛满无边阴影,幽深如潭。

「后悔什么?后悔要杀你吗?呵呵呵......」

他似笑非笑,眼中寒意凌然:「现实可不是童话故事,即使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不可能动摇我想杀你的决心。」

我眼神微微一沉,目光直直地朝他射过去。

他微微一顿,眸色愈发阴鸷,带着一抹威严和不容置疑。

我开始讲。

第一次见到吴飞的时候,他已经被羁押在看守所有一段时间了。

彼时的他身戴手铐脚镣,头发凌乱,神情颓废,整个人形如枯槁,像一只提线木偶似的按照狱警的口令步履缓慢地来到窗前。

谁能想到,作为本市最为富贵显赫的众望集团,不过寥寥数月,父子三人中已有两人命归黄泉,剩下的一人如今锒铛入狱,正在绝望中等待宣判。

见到我的那一刻,吴飞呆滞空洞的眼睛突然有了神采,好似通了电的灯泡,蓦地亮了起来。

「求求你,救救我,不是***的,我真的没有杀人!」他哭喊着,眼底流露出困兽般无法自拔的绝望。

我对他突如其来的号啕大哭有点措手不及,连忙手忙脚乱地翻找起纸巾。

面对警方审讯时矢口否认大呼小叫的人多不胜数,但在警方已经掌握充足证据并准备提起公诉的时候,还能喊冤叫屈的人就屈指可数了。

在接手之前,我已经详细了解过整个案情,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我能找到的有效辩护点并不多。

这次见面,我主要是想试试能否找到被害人明显过错,从而将主观上的故意杀人定性为间接故意伤害的***犯罪。

整个案子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三个月前,众望集团董事长吴聪明突发心脏病去世,因其生前未留下遗嘱,家族信托的指定受益人也没有具体公布,且他的妻子早已撒手人寰,他的两个儿子吴飞和吴翔自然而然成了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面前,兄弟二人反目成仇,围绕公司职务、财产继承、权属分割等闹得不可开交。

由于众望集团是一个现代股份制企业,企业主要负责人需要经过董事会选举产生。

就在董事会召开的前天,吴翔一反常态,主动求和,打电话给吴飞请求谈判,双方约定当天下午两点在吴翔家中见面。

下午两点,吴飞、其妻子贺美娟、众望集团中的几名核心成员一行人一同来到吴翔家中。

谈判开始前,吴翔突然变得神神秘秘起来,他挽着吴飞进入书房并态度强硬地命令所有人都退到屋外等待。

众人见状纷纷只得坐在客厅静候消息,由于房间隔音效果奇好,里面发生什么大家一概不知。

等待期间,突然有滚滚浓烟从书房内飘散出来,大家被呛得鼻涕横流,贺美娟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一个箭步冲到门前准备推门而入,出乎意料的是,门从里面反锁住了。

无论他们怎么推怎么踹,门都纹丝不动。

吴翔的妻子陈楠着急忙慌去找钥匙,其他人心急如焚,搓手顿足,看着紧锁的门束手无策。

就在大家急得团团转之际,门「啪」的一下打开了。

吴飞只身一人走出房间,当时他神情恍惚,身上血迹斑斑,手里拿着一把鲜血淋漓的水果刀,口里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我杀了他,怎么办,我杀了我的亲哥哥!」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贺美娟留下来照看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吴飞,其他人赶紧冲进屋子查探情况,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愕然失色。

屋内一片血腥,吴翔背对着他们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明火在房间中熊熊燃烧,烟柱腾空而起,在空中不停翻滚,血腥的气味和炽热的火焰弥漫在空气中,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陈楠拿着钥匙匆匆赶来,看到丈夫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顿时放声痛哭,不顾众人阻拦,毫不犹豫地冲进火场,前脚刚迈进屋子,一声巨响随之而来。

爆炸声震耳欲聋,陈楠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其他人连连后退,一个个灰头土脸,炽热的气浪吹得大家头晕目眩,几乎无法站稳。

贺美娟率先反应过来,她背起倒在地上的陈楠,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跑,一边方寸不乱地指挥大家赶紧出去,等候警察的到来。

警车呼啸而来,火势很快得到控制。

大火肆虐后,屋内烟尘弥漫,一片狼藉,烧焦的木板和砖瓦散落一地。

零零散散的碎片中还掩埋着星星点点被炸得支离破碎、趋近炭化的遗肢残骸。

毫无疑问,那是吴翔的尸体,只不过此刻已经面目全非了。

警察随即对众人分别展开询问,随后便把吴飞当作重大嫌疑人带走调查。

警方调查结果显示,凶案现场是一个双重密室。

整个房间密不透风,屋内大落地窗是被锁扣完全封死,窗外还装有铁质防盗网。

除此以外,唯一的进出口就是房门了,但房门从内锁死,且当时众人都守在客厅,并未见到有人进出。

别墅外布满了星罗棋布的摄像头,录像显示,案发当天除了吴飞一行人和吴翔夫妇外,现场再无他人进出。

警察到来后,对楼内每间屋子都进行详细地搜查和寻访,也未发现任何躲藏痕迹。

通常要在起火后十至十五分钟,火灾现场才会达到近四百摄氏度。可案发现场才一会工夫,就把房间内的物品燃为灰烬,杀伤力可见一斑。

很明显这是一起人为纵火,引发爆炸的罪魁祸首是屋内的几箱白酒。

痕检结果显示,纵火工具为吴飞贴身使用的打火机,和吴飞手持的水果刀一样,上面仅提取到吴飞一人指纹。

现场凝固的大量血迹与凶器上的血迹DNA比对结果一致,均来源于吴翔。

一切证据都指向吴飞,尽管吴飞在审讯时突然话锋一变,一再否认自己杀人事实,但动机、证据链都已完善,吴飞的获罪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无可辩驳的,在重证据轻口供的原则下,该案被迅速移交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遗憾的是,吴飞虽然腰缠万贯,但此案证据确凿,很多律师为了保持不败之身通常对此类案件避而远之。

万般无奈之下,他家人只得将辩护费用一再提升,最后竟高达五百万。

重金之下必有莽夫,我自告奋勇,成了吴飞的辩护律师。

只是,我没想到,临近开庭了,吴飞竟然还一口咬定自己是被栽赃陷害的,企图让我为他做无罪辩护。

你说,他是白日做梦还是另有隐情?

五、

「我刚没听错的话,吴飞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亲口承认自己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吧。」杀手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看来他听得十分认真。

「是的。」我不置可否。「那他后来为什么又改口喊冤,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杀手蹙起眉头,疑惑不解。

「有时候,我们的大脑也会欺骗我们,我们明明无论如何也记不得某件事、某种感受,甚至根本不觉得他们发生过,但就像是灵异事件一样,当那件事出现,我们的身体自然而然地也就产生了回应,就像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一样。」

我继续讲。

六、

还没听他陈述案情,不知怎的,一看到他如炬的目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凶手。

「我相信你!」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信誓旦旦道:「我也相信法律,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吴先生,想赢这场官司,就不能对我有所隐瞒,我们都要开诚布公,把一切摆在桌面上!

「我知道那天发生的事你对警察说过不止一次了,但还是请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不要漏过任何细节。」

吴飞回答地不假思索,甚至连思考的过程都省略了,看来同样的事情警察三天两头就会问一遍,所以这套说辞他早已如数家珍了。

「事实上,不是我杀了我哥,是我哥要杀我。」吴飞一开口,便令我大吃一惊。

「那天,在房间里,我哥先是忆苦思甜,与我回忆起童年时期的点点滴滴,然后大吐苦水,诉说他这些年在公司摸爬滚打的起起伏伏,讲到动情之处,我深受触动,与他抱头痛哭,就在我们哭作一团时,他猛然起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我在上面签字。」

「那是一张遗产分割协议,我哥要求我放弃公司的全部股份,作为补偿,我可以得到父亲现有资产的70%。」

「真是晴天霹雳当头一棒,原来刚才的虚情假意都是为了这份协议做铺垫!我又不是傻子,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道理谁不懂?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眼看我无动于衷,我哥勃然大怒,先是厉声怒斥我是个薄情寡义之人,紧接着抄起一把水果刀威胁恐吓我。」

「但我仍然不为所动,我原以为他是个色厉内荏的包子,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下了狠手。」

「见威逼利诱无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朝我鼻子捂去,力气大的我几近窒息。我奋起反抗,争执中我抓住机会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刀,就在我占据上风时,意外发生了。」

「我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随即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愕然发现我哥已经满身是血倒毙在地,而我手中则握着一把沾满血渍的水果刀!」

「你是说,案发的时候,你已经失去知觉了?」中间过程既然如此一波三折,让我有些出乎意料。

「是的。」吴飞点头如捣蒜。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对着众人大喊「我杀了我哥哥」?」

吴飞懊恼地抓着头发,双眉紧锁,神情沮丧。

「这或许是我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了,当时我刚刚恢复意识,失去了自身的判断和思考能力,看到眼前情形就下意识以为是我杀了我哥,等到我逐渐清醒后我才反应过来,我压根就没有挥动匕首,更不可能杀人纵火。」

「但是警察对我的解释置若罔闻,他们告诉我,案发现场是密室,里面只有我和我哥两个人,不可能存在第三人,所以,活着的那个人必然是凶手。」

「而且我此前已经亲口承认罪行,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狡辩,我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和我哥哥自幼一起长大,感情至深,我怎么可能会狠心杀害他!」

吴飞声泪俱下,虽然言语中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是我相信他所言非虚,因为他完全没有作案动机。

他是个精明强干的商人,即便再利欲熏心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纵火,毁尸灭迹,这种做法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我看过案卷,根据警方调查结果,案发现场是一间双重密室。

房间的窗户是从内嵌死的,防盗窗将窗户围得严严实实的,不要说人了,就连一只手都无法通过。

门外,众人寸步不离地守在客厅,且异口同声地坚称除吴氏兄弟外,并未见到旁人进出书房。

如果真凶另有其人,他到底是如何躲过众人视线进入房间内行凶的,又是从何处逃离得无影无踪的?

总不可能,吴翔自己杀了自己吧?


本美文为短文网美文频道经典美文栏目收集自网络,如侵犯到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