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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陈见择冷不丁出声，我和儿子都吓了一跳。 见小孩气得脸颊鼓起，我上前一步：“还没到期末，什么答案什么留堂，你怎么一上来就骂儿子？” 陈见择
“他就是成绩不好！” “不知道在学校读了什么书，要是我是老师，我肯定每天都盯着他学习，不会就打，我看他还敢开小差。” “昨天给你辅导作业，你连简单的加减法都要犹豫半天，简直蠢得过分！我一个高级文化人才，不知道怎么能生出你这么蠢的儿子的！愣着干什么？去给我买包烟，回来我看着你写作业！” 我听不下去，打开陈见择想要扒拉儿子的手：“你在哪受气了，回来冲着儿子发什么发！” 陈见择一噎，随即胡搅蛮缠：“他就是这么蠢，看见他这死样子就烦。” “你别胡说，召南明明聪明又可爱，在你嘴里怎么这样了，让你不要说你还说，你要是看不上我们，那我们走，离婚！” 陈见择脸色一变，脱口道：“不能离婚！”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防备又警惕：“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你都这么骂我们，我还不能想离婚？”我语气冷淡，“明天我们就去扯证。” 陈见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双漆黑的眼睛闪烁片刻，落在了手边斜立在桌边的扫帚上，神色阴晴不定。 我心里一跳。 下一刻，陈见择的手已经扣上了扫帚手柄，用力挥舞在我的双腿上。 我的腿弯一痛，却顾不上感受，而是提高声音：“陈见择！” 陈见择明显被我喊得一醒，手上的扫帚落地：“我错了。” 这一声左邻右舍都能听见，他一点也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刚刚做的事，否则他身为老好人，名人，在整个小区受人尊敬的地位将会崩塌。 所以他立刻单膝跪地，伸手帮我揉了揉腿，神色柔和下来。 “对不起，我太冲动太生气了。”他给自己找到了解释。 我们结婚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动手。 他的认错态度良好，一边道歉，一边对我打感情牌： “老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离婚？” 我的心一点点下沉。 一句“离婚”，我存了大半试探的心，结果却不容乐观。 陈见择都学会暴力之后示弱认错了，说明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想让陈见择离婚，恐怕很难。 是我的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抓住的东西？上一世不是被我发现他染上赌，也许他还会想法子哄住我。 究竟是什么？ 我沉默下来，陈见择见状微微松懈，又说了几句好话。 “刚才是我控制不住脾气，也是召南太不争气......”见我眉毛一竖，警告地瞪着他，他的话锋一转，“我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我冷哼一声，正想带着儿子回房间好好安慰一下，却被小孩挣开手。 陈召南气冲冲跑回自己房间，门关得震天响。 我正想追过去，又被陈见择拉住手腕。 “老婆，我还没吃饭呢。” 我动作一顿，看了他一眼。 敢情我和儿子被他骂了一顿，他还想让我伺候他吃饭？ 我甩开他的手：“我吃过了。” “可是我还没吃......”不等陈见择说完，我快走几步，回到主卧，关上了房门。 陈见择没有追进来，只是在外面沉默片刻，脚步声渐远。 我没有多注意，翻出抽屉底下一个曾经没收的手机，拿着它去敲儿子的房门。 “南南，你在吗？看妈妈给你送个好东西。” 硬质手机和门板的撞击声沉重而大声，震动声暗示了我拿着的是什么。 以前他不高兴，我用这个哄他，百试百灵。 不过这一次，我失算了。 脚步声渐渐临近门口，然后是“咔嗒”一声，从里面反锁了。 反锁之后，陈召南小朋友没有离开门口，在我叫了他几声之后，终于应了一声。 “妈妈。” 一片寂静之中，我听到他闷闷地说：“别管你的蠢儿子了。” |
